没动力。

【一上一】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一章完结)

一方通行和上条当麻的cp,不分攻受
名字假文艺。
爆肝熬夜写出来了。字数什么的是天边云啊天边云。
本来是贺文给 @扉白  但是写上瘾了……我真的有努力去写一篇几百字的短篇来着(。

标题好长啊到底哪个混蛋选的【
-----------





    啊啊,那个时候,他也露出了这样的表情。

    眼泪止不住的从一方通行的眼眶中流出,滴在他的脸上。几滴落入他的嘴里,下意识的尝了尝,咸的,带一点点、甜。

    一方通行情绪激动的抓着他的双肩,哭喊着,平时沉静的猩红双眸此刻充满了活力。他在呼唤,他在叫喊,他在尽力的将强烈情绪传达给自己。

    但是,上条当麻只觉耳朵隆隆响,所有声响都被一个看不见的薄膜挡住,只能隐隐约约听见。

    “别哭了傻瓜。”他想这么说,然而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笑一笑吧。为了我。”

    一方茫然的顿了顿,似是听到了上条的话语。

    他挣扎着脸皮,眼泪没有停止,嘴唇颤抖着裂开,露出了一个差劲的笑容。

    “哭着笑也太难看了,笨蛋。”

    一方试图维持笑容,但是因为太过激动,这个笑容显得有些骇人。

    看着这样努力迎合自己要求的一方,上条笑了。

    这样的一方让他想起了他们之前,这人也是这样,像傻瓜一样闷闷的实行着自己说的每一句话。

    这样的一方通行让他心疼。





    啊、那个时候他也露出了这样的表情。那个时候是什么时候来着?上条记不清了,他只知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久到好像有一百年那么长。

    那是他又一次在混混的追赶下逃跑着,在一个阴暗巷子里发生的事情。

    “哈…哈…今天这些人怎么回事啊!精力这么好!”今天追赶上条的混混们有着不可思议的耐久力,追着他跑过两个学区仍有活力大喊大叫。

    想着以耐久为筹码,顺利逃离的上条被这个突发情况打的措手不及。

    上条又一个大转弯,终于让几个追兵落下,但是还有不少仍在坚持。

    “拜托诶,我到底做了什么人神公愤的事情让你们追我追这么久?!”

    “今天老子跟黑龙那帮家伙打赌打输了!嘿!就拿你当泄气桶!兄弟们,上!”喊完所有人突然加紧了速度,将距离缩小到只有几米。

    “真是不幸啊—!”这么倒霉的事情也能让他碰上,让他不禁感叹起这个快成为他口头禅的话语。

    上条看此情景知道不能保存无谓的体力了,于是也加紧了速度,溜进一个巷子。

    然而今天的上条先生也很倒霉,这个看似四通八达的巷子在弯弯曲曲的路后只是死路一条。

    早知道就换一个巷子了,但是身后的追兵已经跟来,将路口堵住。

    “嘿嘿嘿。”“你小子死定了!”上条警惕的看着眼前一群人,他今天看来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就算会被打个半死,好歹也拼一拼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上条大叫着用拳头打翻了最前面的人,但是被后来两人缠住,开始互殴。

    咚咚咚,重物倒地的声音响起,待上条回过神来时,混混们已经全部被解决,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我原来有这么强?!

    上条惊讶的看着地上的混混们。

    “喂,你没事…下三滥?!”

    这熟悉的声音,上条转过身,果不其然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御坂美琴的事件时,遇到的学院第一位。

    “嗯…一方天行来着?”

    “一方通行。”

    没想的会和他再会,上条挠头不知该说什么好。

    “谢谢啊。”

    “嗯?”对方的表情好像他说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你帮我解决了这些人,要是没有你我今天可能要爬着回去了。谢谢。”

    一方通行习惯性地用手遮住嘴,奇怪道:“你谢我?你不怕我把他们杀了吗?”

    “啊是吗?”上条居然蹲下身摆弄了下地上的人。

    一方的脸色沉下。

    “好厉害!居然做到让他们睡着了!”上条不可思议的看着一方。

    “……”没有想到是这样发展的一方,先是因上条蹲下身查看的举动心沉,又因那句好厉害心喜。复杂的感情充斥着一方的脑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应,他只有沉默。

    “话说你为什么在这里啊?不会你也是被追到这里的吧?”上条开玩笑说道。

    “为什么……?你不知道我是谁吗?通过那次事件后你不害怕吗?像我这样的人…”上条的问题让一方恢复了平静,“这里是'暗',不想死的话就快点滚出去吧。”说着转身离开。

    上条愣了一下,想要追上去但是回过神后已经不见他踪影。


    这次之后老天好像跟上条开起了玩笑,每次被混混追赶后总会出现意外,又或者是上次那批人不死心的想要教训他,几乎每次发展到肉搏阶段时那个第一位都会出现。

    也有成功逃脱追赶的时候,回到大街上后会在便利店或者公园的地方见到他。

    有时候他们会谈话,有时候一方通行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就离开,有时候甚至不会出现,也只有一回头地上就倒着不省人事的一群人显示他来过。

    几个月下来,上条几乎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不是被混混追赶就是在世界各地做着他所谓的‘该做的事’。

    纵使见面时长不多,但是这么久以来他和一方通行也发展出了奇妙的友情。

    能够有这样一个愿意听他倾诉的朋友,上条先生很开心。一方也似乎很珍惜这样的相处模式,和上条扯了很多奇奇怪怪的话题。

    稍作接触后上条发现他其实是个口不对心,耳根子软的人。在上条眼里,那个实验时的他作风确实残忍,但是将他推上浪尖的研究员也有责任,这个嘴上说着自己是最恶的人,其实只是个走错了道路的笨蛋。




    不对,应该是从那时开始的,对,就在去年的第一场雪的那一天。

    “呼…”上条呼出一口气,看着白色的雾在空中消逝,实在是有些无聊。

    哒哒脚步声传来,一个白色的身影接近。

    “啊抱歉,那家伙太缠人了。”最后之作想必是不满他总是外出而没时间陪自己吧。

    “你陪她玩玩也好。她那么粘你,肯定是很喜欢你。”

    “唔、少废话。”一方面对感情的时候还是喜欢脸红啊,上条在心里偷笑。

    “好好。我们要不要去游戏厅玩?”

    “游戏听?”自小就远离平常人生活的一方不理解上条的话。

    “诶?不知道吗?真可怜,那里可是宝地啊!”

    “啊?”

    不多说上条拉着一方向附近最近的游戏厅走去。

    一方在体验过游戏厅的几个经典游戏后立马沦陷了。男孩子对电子游戏这类事物没有抵抗力,而且通常有着较强的天赋。几轮回合对战后上条已经有些吃力了,上条发誓一方这样天赋异禀绝对不常见。

    “可恶…你也太会玩了!”

    一方忍不住有些得意,笑着看上条的角色被自己的打趴。

    K.O.!屏幕上显示着大大的两个英文字母。

    “啊—!我不甘心。”上条不信这个把他的角色打得满地找牙的人在一个小时前还是一个连游戏厅都不知道的人。

    “我赢了。”心情很好的一方说话语气有些上扬。

    上条看着自己即将(现在也很扁)扁下去的钱包,沮丧的跟着一方走出了游戏厅。

    “我要咖啡。”

    “自己买。”

    “你现在是我的仆人。”

    “是是是…”上条发誓下次再也不用游戏和一方打赌了。本来势在必得的他准备用游戏的优势来享受一下一方的服务时,谁知道适得其反,反而让自己变成一方的仆人,为他服务。

    思考间已经走到了贩卖机前,上条在考虑着该选哪个看起来好喝实则味道很差的咖啡时,异样发生了。

    随着人群的惊呼出现的是上条并不陌生的天崩地裂场景。顾不得还在贩卖机里的咖啡罐,上条开始向人群中空出来的一片区域奔去。

    在那里,一位赢弱的少女因惊吓坐在地上,而她头顶的蓝天被一个巨型机械蜘蛛笼罩,看起来像极了未来科技的超激光电子炮正对着少女,准备开炮。

    像是上条当麻会出现的场景。


    一方通行站在游戏厅外,刘海遮住了眼睛,一动不动的,好似雕像。

    他没有回来。

    一方心里凉凉的,本来喜悦的心情一扫而空。

    这种情况他并不陌生,因为那人总是这样不顾自身为了别人的生命上刀山下火海。

    他是他的英雄,也是别人的。

    一方通行清楚这一点,所以在人群有变动时已经预料到了这种情况。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的胸腔那里……一方摸着心口处。

    ——那么疼呢。

    “嗡—”手机震动,提醒他有短信。

    来自土御门:「虽然我知道你不乐意,但是你最好还是来喵。」

    一方刚想删掉然后回家,但是在看到短信异常的字数后停下好奇的把短信拉到最下面。

    那行写着:为了阿上。

    “那个混蛋……”

    深知他软肋的土御门难免搬出上条来逼迫一方参加任务,一方也知道他的企图,但是不知为何,在明白这些让他双手沾满鲜血的任务都是为了上条的安全而启发的时候,他就不知不觉的参加进去了。

    也许从这时开始,世界就从他们的手中脱离,开始疯狂运转。

    又或者,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掌握这个世界。




    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人,但就好像异性相吸一样,他们的不同之处也是他们互相的地方。

    至少上条是这样认为的。

    一方,可能认为我只是个傻到极点的伪君子吧。上条苦笑,只好拿咖啡遮住这份苦意,没想到入口后让苦意更甚。

    “喏,方糖。”大概是探到他的感受,一方递给他一块方糖。

    都喝完了还放糖吗。上条无语。

    一方挑眉,似在说‘不早知道放糖啊’。

    谁知道,这份情意是这么苦涩呢。

    上条低头,暗自回答着。

    “怎么了?”今天他的举动一反往常,像有心事。

    “没什么。”

    一阵沉默。

    “我们去游戏厅吧。”不等待回应,上条就开始准备离开咖啡店。

    “啊…哦。”

    两人如往常那样在街霸前对战,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打得就是没有以前有味。

    “算了……走吧。”

    “……”

    于是两人一起走在公园的小路上,慢步荡悠。

    “一方通行。”

    “嗯?”

    “没什么。”

    “什么啊。”

    “哈哈,只是想念念,因为老是觉得好绕口啊。”

    “上条当麻。”

    “嗯哼?”

    “只是念念。”

    “喂…”

    “之前……粽毛跟你说什么了?”

    “粽毛、啊哔哩哔哩只是问问我的健康。她以为我快死了。”

    “……”

    “呐,一方通行。”

    “嗯。”

    「你能接受男人吗?」总不可能这么说吧。

    要是不喜欢甚至厌恶怎么办。到时候连朋友都做不了。

    不知不觉走到一块坡处,走上去了发现这里通往一个半封闭而且地势很高的地方,完美的约会地点。

    上条因这个想法低头以遮掩脸上的高温。

    “坐吗?”一方通行拍了拍一旁空着的那半长椅。上条在经过他时,两人的距离好近,如果他现在停下附身的话,正好做到接吻的姿势。

    想着期间他已经在实施这个举动了,他和一方的鼻尖相隔只差几厘米。

    果不其然一方不免有些惊讶,这让上条醒过来,连忙后退。

    “对不起,刚、刚才被绊到了。”蹩脚的谎言。

    “啊,没事。”一方恢复,冷淡的回应着。

    上条心沉,悔恨自己没有控制住情绪,一方冷淡的反应无一不展示了对自己过度亲密的厌恶。

    那个咖啡好苦啊,苦的上条心灵麻痹。




    我还记得,对,其实是从这时开始的。我们的转变。

    ——上条当麻眨眼,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

    血。

    眼界触及之处皆是,血。

    温暖的,鲜艳的,鲜红的。血液。

    他想象过,御坂,如果不幸,可能遇到过这种情况吧。

    这种手段,这样的能力。如果海勒*没有撒谎,那么只有一个人,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人类的血管中喷发出这么多的鲜血。

    上条当麻。如今有些后悔。

    但是他只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这种事——!”

    不是的,这是误会。

    “你……杀了他们?”

    信我。相信我。

    “他们,只是孩子啊——”

    「如果……哪一天,我成为了『悪』,你还会信任我吗?」

    「说什么傻话呢。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尖锐刺耳的笑声在巷子里回荡。一道道扭曲的血线描画着白色恶魔的痕迹,随着同伴的倒下,一股恐惧的气氛笼罩在一群穿着神秘军服的军人们的心头。谁也不知道那个恶魔会从哪里钻出,也不知道哪个战友、或者是自己会爆炸成天空中绚丽的花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是恶魔的嬉笑,玩弄人命时情不自禁露出的感情。

    上条当麻追寻声源,终于在一个黑暗的角落,一条死路中看到他。

    “下三滥……”一方通行不期望他来这里,想要对他下手,但是发现身体怎么都动不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上条大喊着举起右手向他跑来,一拳将他掀翻。

    就是这样的拳头,让自己从无知中逃离,从黑暗中走出。如今他又走了回去,这人又用同样的方法,企图将他拉回。

    “哈哈哈哈哈,就这样和我一起玩玩吧。下三滥。”咧嘴大笑,矢量疯狂的改变规律,从四面八方向上条涌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想跟我玩捉迷藏吗?你觉得,在我熟知你弱点的情况下,你还能和我相战吗?!”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上条一直保持沉默。一方再怎么劝诱都无法从他的嘴里撬出一个字。

    一方知道,他不能继续任由上条的存在影响他,那么只好让他没法影响。比如——

    上条的瞳孔剧烈缩小,不远处飞来一块钢架将他的路挡住,距离他的鼻尖只差分毫。他下意识的有些腿软,但是又坚持的站立。

    但是一方不给他机会,在小小的巷子里插满了钢架,让他们之间充满阻碍。

    “为什么要来?来说教吗!用一副高傲的姿态来对我说我有多少罪孽吗?你凭什么觉得,在屠杀了那么多人后我会放过你?明知道打不过我,为什么还要来?”

    上条被一块钢管推到墙壁上,其中一头侧过他的腰插入了身后的砖瓦,肚皮虽然无事但是被这股力量推的他两眼冒金星,衣服代替他被钢管贯穿。

    上条摇头,抑制住从肚子里传来的不适。

    “那个右手,只对超能力有效,范围在胳膊肘以下,哈哈哈哈哈!掌握了这点,我就已经赢了!”

    一方贴近,打量着他的右手,表情看不清。

    想要说点什么,刚张口就咳嗽出血。

    “呃!”脖子突然被勒住,喉咙里的血液被挤出嘴。氧气缺失,上条开始觉得脑袋发沉。他想要抬起手挣扎,但是发现双手早已被扭曲的铁管困在墙上。

    “去死……”一方通行放大的脸近在咫尺,他总是想象着拉近距离好看看他的脸,但是这种场景下,一方猩红色的眼睛和白皙的皮肤让他宛如恶灵。

    上条当麻想笑。

    察觉到他一抹诡异的笑容,一方着魔的停下了。

    “你在笑什么?!”

    大批空气冲入气管,让上条差点呛死,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他突然感觉能呼吸真好。

    “咳…!咳咳。咳、”

    “说——!”

     “因为我们是朋友。我相信你。”

     「因为我喜欢你啊。」

    他在回答为什么会来。

    一方难以置信的后退,为这看似只有傻瓜才会有的理由。但是他知道,这个人真的有可能用这样荒唐的理由作为出发点:以他们看似极弱的友情关系为底,建立了对他坚不可破的信任。

    “抱歉…”耳边传来上条虚弱的声音。

    为什么要道歉,该道歉的是他才对。

    “让你困扰了…。”困扰?困扰什么?

    他还想问他为什么,但是抬头时发现他的头垂下,没有生机。

    “!”一方赶忙上前查看,才发现他其实昏过去了。

    “啧。”咋舌以掩饰自己内心的荡动,一方颤抖着,将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

    无声中眼泪流下,打湿了衣襟。

    当听到这家伙为了自己而来,哪怕不是以他最想要的理由,仅仅是他重视两人的关系才来这点,已经让一方通行感动的想哭。

    一抹微笑在一方脸上绽开,和之前狂妄邪恶的笑不同,这个笑有发自内心的美丽。




    嘀—嘟—嘀—嘟—

    上条模糊印象中警声响起,晚到而来的戒备人员开始起收场的工作。

    那次之后,一方就好像人间蒸发一样,再也找不到他的踪影,唯有每周送到宿舍的快递显示着他还活着。

    每一个快递都有一个孩子的资料,那次事件中被残忍杀害的孩子们。他们的遗物被运回了老家,在上头的威压下也要给家长们一个交代的一方通行,在用自己的方法‘赎罪’。

    后来又出现坎德拉**事件,海勒得到了悲惨的下场,让上条认清了事实,明白了真正凶手。

    他虽然信任一方,认为他是不会是虐杀小孩的人,但是当时的犹豫已经让他失去了保持两人关系的机会,再想回头告诉自己的真正想法已经晚了。虽然他坚信他绝对不会杀死自己,可是下场就是差点被一方掐死。被拒绝的感受让他难过,两人的关系破裂,再也无法回到以前。

    他叹气,玩着白色的雾气。

    今天是圣诞节,本以为会被茵蒂克斯缠着到处吃喝的上条,没有想到神裂、小爱老师和神姬等人会组织女生会,带她离开了,他也难得清静。土御门一如既往的踪迹不明,蓝发耳环居然破天荒的交到了女朋友,抛弃他享受着女友陪伴的快乐。

    他又是一人。虽然几乎一年四季他都忙成狗,永远有人和他一起共同战斗,拯救着各类人们。但是他其实没有多少能够静下心来和他谈心的朋友。御坂美琴算半个,如果她不中途红着脸对他开展攻击的话。

    上条当麻想念一方通行,几乎从他离开那天开始,就在无时不刻的想念他。然而在这样一个美好的夜晚下,孤独让这个思念更甚。

    肩膀一痛,埋头思考的上条撞上人了。

    “对不起!”

    “啊~?”

    抬头后发现其实是老熟人,他们一开始穷追他不舍的那批混混。

    “哟~?这不是粪条吗?”

    两年多过去,他们之间的矛盾还是没有解决。

    不多说,上条已经开始奔跑。

    “为什么,我要在圣诞节这美好的夜晚里被老仇人追赶啊——!我也想要享受情侣的待遇!”

    “啊啊,不幸啊—!”

    又一次的戏剧性场面,又一次的倒霉跑入死路,又一次群殴,又一次……没有被一方通行救下?

    上条当麻呈大字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出神的看着雪花飘落。他满脸是血,多处紫青,但是全部是外伤,离开的那批混混里也不免有挂彩的。可能是圣诞的原因,今天他们心情比较好,只是稍稍教训下就没有耐性,索性放过上条。

    雪开始在上条周围堆积,寒冷的空气一点点的吞噬着他的感官,但是他仍旧没有动。

    在视界快要被白雪淹没时,一缕不同的白色出现,比雪更白,但好似更脏,苍白中两点红色摇晃着。

    “喂。”

    他……?

    “死了吗。”

    那个他念念不忘的白色和惊人的红色双眸在他眼前晃悠着。他摇了摇手,想要看看他是不是在做梦。

    “果然被打傻了吗?”

    手被一把抓住,但是失去知觉的四肢使上条整个重量寄托在一方通行身上,他意外的没有表现出外表上看起来赢弱,恰而有力地扶起他,让他左手搭在自己身上靠着自己走着。

    走到大街上后上条才恢复知觉,也终于从愣神中惊醒,向一方激动的道着因再会而雀跃的心情。

    如已冰释,两人恢复了往常的姿态,虽然他们都知道有一条看不见的裂缝分离了他们。

    两人有一下没一下的谈着各式各样的话题,但是都默契的避开了询问对方的处境。

    这之后一方好像是突然变得闲下来,比之前更容易在街上碰到。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很幸福,所以上条开始挤出时间跟他到处吃喝玩乐,整个学院都市几乎快要被他们巡玩一遍。

    茵蒂克斯没少因此对他发怒,连小爱老师都批评他像是恋爱中的少女一样,为心上人抛弃了所有。这毫无疑问正中红心,吓得上条连忙用总是看起来蹩脚的理由为自己的真实心意做掩饰。

    他们去过水族馆,天象馆,剧院,游乐园等等。几乎情侣能去的地方他们都去了,在别人眼里也许他们真的就是一对情人。

    上条对一方保持着超乎友情的感情,但是不妨碍他回驳这些地点两个感情好的男孩子并不是不能去。尤其是他们不是为了亲密、加深感情,有意的曲解这些地方的作用,而是纯粹是为了好奇心,或者刚好碰上才会去。

    他们的友情更深了,深到好像前嫌已逝,物质再无法阻挡这两个纯粹的灵魂交鸣。


    “噗哈哈哈哈!刚才那人你看到了吗?那个动作……太好笑了。”说着模仿着演员的动作。

    “哈哈哈哈,你这家伙才更搞笑。”和上条相处久了,一方也就放开了自己,表现出自己真实的心情(让他害羞的心情除外)。

    “要不要喝点什么,今天上条先生心情很好,我就勉为其难的请客吧!”

    两人站在一处斜坡上的贩卖机前欢笑。

    “哦?不怕我选超贵的?”

    “怕…唔嗯。你选吧!”一脸心疼的上条闭上眼,不想去看贩卖机上的标价。

    机械的声音和罐装饮料掉下来的声音传出,但是上条仍旧闭眼,“听起来好贵。”

    “你不看看吗?”

    “看了会哭的。”

    “哇!”一股冰凉的感觉突然袭击颈部,吓得上条一跳。

    然后看到的是一方偷笑的表情。

    “唔噢噢噢我饶不了你!”于是两人开始打闹。

    “轰——!”一声巨响从远处传来,一道光柱升起。惊人骇世的场面出现了,一个有着六对光翼类似天使一样的巨型人影出现在都市中心,肉眼估计距离他们有一个半学区那么远。

    斜坡处于一个小山的高地上,正好让他们看清了天使的全貌。这和上条以前遭遇的天使不一样,这是一个类似宗教图画中那样美丽神圣的天使,名副其实的天使。

    “……!”心头隐隐约约的感觉让上条觉得他必须去现场看看,否则他会失去重要的人!

    “一方通行!你能送我过去吧?”

    曾经有接触到不符科学的异能者,甚至曾深陷其中一个布局的一方通行觉得这次的事件难免和所谓的‘魔法’有关,他不清楚自己的能力能够做到什么程度的干扰。

    但是他知道,他不想送上条去现场。这个天使给他一种不祥的预感,一种面对天敌的危险感。

    “不要。”一方通行低下头。

    “为什么!那里可能有人会丧命!”

    “一方通行!”

    察觉到对方不会答应自己的要求,上条当麻只好自己向着那处跑去。到达现场后,想必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吧。

    黑发少年从他身边掠过,没有为他停留。

    温暖的春风拂过脸庞,一方通行却只感觉到寒意。




    早知道如此。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坚决不会放任上条离开,他会用尽一切办法,哪怕会让他们的关系决裂,也要留下他。

    一方通行呆然而立,那日那家伙看到小家伙们被杀后的血腥场景的时候,估计也是同样的感受吧?

    他觉得他的身体突然不受使唤了,只能呆呆地站着。烟硝中的枪林弹雨,废墟中的嘶声哭喊,周围正在发生的一切事物都显得遥远。

    他的世界变得只有一个小小的地方。

    那个少年,躺在一片废墟内,刺眼的鲜血铺满整个大地。身上伤口、紫青块无数,更多的地方只是显现出一丝细小的紫红线,更加骇人的伤势实则在身体内处。

    以及右手,那个能给抵消所有异能的神之右手,让少年冠上「幻想杀手」的东西,不在了。

    从肩膀还露出部分骨络血脉的地方开始,下面空着,那是他的右手被生生撕下的痕迹。

    一方通行内心在悲鸣,在歇斯底里地哭泣,但是身体就好像随时间凝固了一样,只是呆愣的保持站立的姿势。

    “啊……”像是婴儿咿呀着学习语言,他在试图学回怎么说话。

    僵硬的双腿耷拉着,随着步伐不稳时常失去平衡。跌倒后又爬起,然后又跌倒。

    就这样一方通行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少年的身边,双手颤抖着捧起他的脸庞。

    “一…方……通行。”声如蚊蚋,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少年口中穿出。

    他努力睁开一半眼睛,虚弱的看着一方通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巫女的诅咒被解开,身体的掌控回归,一方通行终于忍不住悲戚的心情,哭到声嘶力歇。

    “别…哭了……傻瓜。”

    “笑一……笑…吧。为了…我。”

    “哭…着笑也太……难看了。……笨蛋。”


    “上条当麻!”

    “不要、你…!”

    “上条当麻——下三滥你不许死你知道吗?不听话我揍你啊?”

    “………”

    回应是一个虚弱的微笑。

    “当麻——”

    笑意更深。




    那天,真是倒霉透了,差劲的早餐,哔哩哔哩差点把他家点燃,茵蒂克斯因为饥饿将他的头皮快要咬烂,丢失了带着自己这月伙食费的钱包,后来不小心惹上精力充沛的混混,逃跑时不幸挑中一个死路,他几乎快要把一年份的倒霉花完了。

    但是那是他最幸运的一天。

    因为他遇到了长得像恶魔的天使。


    在‘那个’时候呢,他们彼此还不太了解对方。但是简简单单的游戏打破了拘束,让他们放开,用最纯粹的心情去过着每一秒。

    可能后来遭遇了一些不悦,一些离合,但是两人之间的谈话是上条当麻没有体验过的感受。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和人东扯西扯是这样的悦心。


    后来他体验了一把青春,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初恋的味道,苦涩,但不后悔。


    再后来啊。虽然不想提,但是这是人与人之间交往时总会发生的阶段。总有塞心事,总有误会让人们互相猜疑产生间隙。


    长长的中间休息过后是突如其来的幸福,这段时间的回忆,让上条当麻觉得,之前半年多的寂落都是值得的。

    他们共同欢笑,共同悲伤。

    共同努力保卫重要的人,互相帮助。

    共同探讨宇宙的奥秘,世界的奇妙,人生的意义。

    也有过争执,实际只有一掌之数,全部以男孩子们一贯爱用的方法解决——打一架。打完后不会更加愤怒,反而轻爽许多,反省了不少自己的错误。


    他不需要一方通行勉强接受自己的感情,只要还是朋友,那么他就是幸福的。

    上条当麻其实觉得,他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但是他好心疼,以后没有了他的陪伴,一方通行会变成什么样子啊。


    “……对不起。”撑起一口气,吐出最后的话语。


    “好きだよ、アクセラレータ。”

    上条当麻抚过一方通行的左手落下,嘴角呈现微微的弧度,微笑永远凝固。

    抓起他落下的手,抹开他脸上的血和泪,看着他发自内心的笑容。

    灰暗的世界都因此变的明亮起来。


    轻吻他微开的嘴唇,一方通行说出了藏在内心最深处的那句话:

    “愛してるよ、上条当麻。”








    上条当麻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是世界崩溃的声音。

 
评论(1)
热度(70)